珍妃被投井,到底該怪誰?光緒、慈禧雖有責任,但並非罪魁禍首

清光緒二十六年八月,八國聯軍攻入北京,慈禧太后攜光緒皇帝逃往陝西之際,命人將光緒皇帝的後宮妃嬪——珍妃,投入井中。《清史稿·列傳一·後妃》僅以寥寥幾字對這一事件進行了記載: 二十六年,太后出巡,沉于井

珍妃井

慈禧太后命人將珍妃投井的說法,在《宮女往談錄》中,也有過記載:

光緒二十六年,八國聯軍進北京,被慈禧投入井裡。年僅25歲。我們可以說是同時代人,她僅比我大5歲,一切經過差不多都是我親眼看到的,所以我對她知道得比較清楚。

《清史稿》的記載,再加上親歷者的口述,基本可以坐實慈禧太后對珍妃 「貞烈殉節」的說法,只是用來掩人耳目所用。 「經慈禧太后下令,太監崔玉貴將其推入井中」才是事實的真相。

由此來看, 「珍妃投井」無疑又為慈禧太后增加了一份罪惡。相對于被後世形容為 「老巫婆」的慈禧太后,年僅25歲的珍妃似乎更像是一個毀于慈禧魔抓之下的冤魂。

慈禧太后劇照

那麼,事實果真如此嗎?

「珍妃投井」,到底是不是獨掌晚清朝政大權的慈禧太后,為泄私憤而蓄意所為呢?

珍妃的離世,到底誰該承擔主要責任呢?

其實,相較于慈禧太后甚至光緒皇帝的客觀責任,珍妃自身的 「作」行為才是其被投井的真正原因所在。

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的責任

光緒十四年,慈禧太后將自己的侄女葉赫那拉氏指給光緒皇帝為皇后的同時,又為其選定了來自他他拉氏的一對姐妹,冊封為嬪。在慈禧太后的規劃中,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後來的孝定景皇后(隆裕太后),乃系其更進一步掌握光緒皇帝的有效工具,更是延續葉赫那拉氏家族榮光的代表人物。

隆裕太后

可是, 「駝背、瘦骨嶙峋、臉長且膚色灰黃、牙齒大多是蛀牙,常常一副哀怨表情」的葉赫那拉氏並不得光緒皇帝寵愛;再加上光緒皇帝深知慈禧太后為自己選後的政治用意;以致于葉赫那拉氏剛入皇宮就入冷宮,始終未得光緒皇帝青睞。

相比較于葉赫那拉氏, 「生性乖巧、討人歡喜,工翰墨,善棋,日侍皇帝左右,與帝共食飲共樂」的珍妃他他拉氏,卻逐漸成為光緒皇帝的專寵。按照宮女榮兒的說法: 「給你娶的皇后,你偏偏不愛,在天下人面前傷了老太后的尊嚴,這種怨絕沒有不報的道理」,以老太后那種驕橫的脾氣,珍妃會得何種境況,可想而知。

《清稗類鈔》對慈禧太后的報復舉動,就有過相關記載:

德宗所最寵倖者為珍妃。珍妃色尤殊。孝欽後以隆裕後不得志于德宗,遷怒二妃,遇之甚苛。

也就是說,光緒皇帝的不諳政治險惡、慈禧太后的睚眥必報,為珍妃被害埋下了伏筆。

珍妃的「作死」後宮行

當然,如果珍妃像同治皇帝的皇后阿魯特氏那樣, 「氣度端凝,不苟言笑,始終敬禮之」,自然不會讓慈禧太后找到報復的機會。可珍妃偏偏恃寵而驕,仗著光緒皇帝這位 「傀儡皇帝」的恩寵,開始了于後宮之中的 「作妖」之行。

光緒二十年,因太后壽誕加恩而被晉升後宮位分的珍妃,在 「妃」位上尚未待夠一年,就因為自己的 「作妖」讓慈禧太后找到了懲治機會。《清稗類鈔》有載:

一日,隆裕為其父乞督外省,德宗頷之,隆裕退,珍妃以《漢書外戚傳》諷上,事遂寢。隆裕深銜之,日伺其隙。珍妃于上前稱文廷式才,隆裕遂奏孝欽,謂婦女不應幹國政,乃廢妃。德宗雖痛之,而無如何也。

隆裕皇后為自己的父親向光緒皇帝求官,本就是一件給足了光緒皇帝面子的事兒,可珍妃偏偏想要出個風頭,仗著得寵就出言諷刺光緒皇帝對隆裕皇后的縱容,更關鍵的是光緒皇帝也不知天高地厚,覺得珍妃所言極是,竟然罕見地拒絕了隆裕皇后的請求。

就算隆裕皇后背後沒有一個實掌晚清大權的慈禧太后做靠山,就算隆裕皇后極不得寵,你一個小小妃子得罪了中宮皇后,能落得什麼好處?這不是作死,是什麼?更關鍵的是,前面你剛就後宮參與前朝政事而諷刺皇上,後面你就緊接著幹起了「賣官鬻爵」這等嚴重祖制國法均不容的醃臢事,還能怪慈禧太后對你 「褫衣廷杖」,降位分、打入冷宮的嚴懲嗎?

甚至,在慈禧太后訓斥珍妃 「賣官鬻爵、交通宮闈,擾亂朝綱」的巨大罪行時,珍妃竟公然以 「祖制國法固在,然早有人不遵在先」強勢回懟。誠然,慈禧太后竊取晚清政權、操縱皇帝,已然違背了清朝祖制國法,但就當時的政局環境而言,慈禧太后的 「垂簾聽政」也不失為理性選擇。更何況,前朝政事豈是一個後宮妃嬪所能妄加議論的所在?

「犯錯就要認、挨打要站穩」,更何況珍妃面對的是光緒皇帝也無可奈何的晚清一把手。如此狂妄的 「作妖」言行,還怪得慈禧太后對其嚴懲嗎?或許,珍妃根本就不明白,被自己視為依靠的光緒皇帝,在偌大的皇宮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。珍妃挨打受辱甚至被投井殺害的時候,自身都難保的光緒皇帝也只能 「一隻孔雀,一雌一雄,雌病雄傷,莫可奈何」

珍妃投井景象

後記

珍妃被害,雖然有著光緒皇帝不諳政治風險,未擺正自身位置的客觀影響,更有著慈禧太后睚眥必報、跋扈專斷的原因所在。但就珍妃在後宮之中的所言所行來看,她能被投井也屬情理之中的結果。

仗著光緒皇帝的恩寵,就于後宮橫行、習尚浮華,多行有違祖制國法之舉;甚至幹起了賣官鬻爵、干預前朝國政的勾當;甚至在慈禧太后決定逃亡的關鍵時刻,剛從冷宮釋放出來的珍妃,依然規勸光緒皇帝留京,以安民心,依然 「目注德宗,嗚咽不勝,猶作兒女子態」。如此 「作妖」,珍妃也只能自食其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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