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步步驚心》:走近八阿哥的三個女子,道盡他性情裡的貪嗔癡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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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的愛新覺羅胤祀,拿了一把好牌,他自幼得皇阿瑪疼愛,17歲就獲封貝勒,把一眾弟兄遠遠甩在後面。

可是急於求成,這一副牌打得稀爛——太子一廢,他貪心驟起,連翻出手爭奪太子之位,最後被雍正「一掌鎮壓」,削王爵、收玉碟,圈禁、改名為「阿其那」...

《步步驚心》裡的八爺,輸得更徹底,不僅心機盡數被皇阿瑪和四爺一党看穿,最後也淪落個孤家寡人、形影相弔的下場。

八阿哥不可謂不聰明,只不過爭心過勝,陳於表面,反倒成了富貴人生裡的致命傷,而這一切,也盡數寫在他與女人們的相處中。

1 若蘭:「求不得」

難忘若蘭一襲輕衫翻身上馬,不遲疑,不扭捏,仿佛草場才是她原本該呆的地方。

眾人拍手稱奇,唯有八爺表面風清,內心雲湧: 這麼多年了,她依然是從前的她,愛笑,

卻不是為我。

他愛上的本就是她的笑。

那年初見,十五歲的瑪律泰若蘭跟著父親回京述職,策馬揚鞭,整條路上回蕩著她爽朗暢快的笑聲。

「是真的快樂」,這樣的快樂在八阿哥看來如此難得——循規蹈矩的貴家女子如同等級森嚴的皇室生活一樣了無生趣,他對若蘭那份純粹快樂的嚮往,也是他對自由的嚮往啊。

於是,他使了點手腕將若蘭娶回了家,滿心期待著將銀玲般的笑聲從此據為己有。

不料,紅燭下的美人再也不笑了,她泫然欲泣,滿目怨恨,卻不肯開口半分。

八阿哥哪裡知道,在他看來的高嫁,對心有所屬的若蘭而言毫無意義,她甚至在帳外跪地祈求阿瑪,只為一個不嫁。

數年的朝夕相對,總有冰融十分。儘管若蘭不再笑了,也對腹中的骨肉有過絲絲期待。也許她在想,生下這孩子,日子往前過,斷了從前念。

可惜啊,草原噩耗傳來,她心裡深深藏起來的青山戰死沙場。讓她難以面對的是,這一場天人永隔與如今的丈夫脫不了干係。

也許,多年夫妻讓若蘭知道八爺是如何善妒的一個人,也許,從她得知死訊的那一刻就明白連八爺都不肯直面的、捕捉痕跡的報復心。她選擇不說不看、不理不睬,生生將側福晉這一身份活成自己的假面,吃齋念佛,青燈常伴。

八爺很好,只是他的所作所為,從來只出於自己的念頭,想妥了就做決定,全然沒有想過對從未見過她的若蘭來說,不啻為晴天霹靂。

只想自己所想,用自己的方式以愛之名操縱了愛人的人生。

深情款款的八爺,想從若蘭身上得到深似海的仰慕與無憂無慮的時光,卻未料到這是他親手毀掉的。

求不得,求不得。

不論愛情或皇位,求之一字,不是情深意堅,而是「偏要勉強」。

最後,若蘭用自己的一生殉了八爺的求不得,得到自由之時,不過強弩之末。

而「求不得」三個字,八爺到底明白的太晚。

2 若曦:「愛別離」

遇到若曦時,八阿哥依然陷在若蘭的情傷之中。

他對若曦的感情,真心有之。更多的,卻是對若蘭的愧疚和遺憾。

這個會制冰碗的俏皮姑娘,字字句句都入他心裡,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,她就是他心裡的純淨之地。

他對若曦有多好?

極少讓人進書房的他帶若曦去玩,假裝看摺子忘了時間,對直跳腳的若曦寬容一笑;若曦觸犯點規定也不打緊,他只怕遺憾與若曦痛飲的是老十三而不是他,他溫柔地注視著面上紅紅的若曦,將當年想送給若蘭卻未能送出的血鐲套在若曦手上;他早就將對方視作自己的女子,宮闈內上下打點,唯恐若曦被皇帝老兒占了便宜...

總的來說,八阿哥對若曦是真真兒動了心。

然而又怎樣?後院的勢力各異,都有籠絡群臣之用,只取一瓢是不夠的;八爺一党在九子奪嫡的路上走了太遠傾注太多,他又如何能為一個女人分了神?

正如若曦所言,她願意飛蛾撲火般的追隨他共赴鴻蒙,卻無法忍受兩人的情感被時光碾碎,被妻妾成群的妒氣淹沒。

愛著,也散了。

八阿哥也嘗試追,可是進退維谷,他舍不下權利,滿以為權利到手,天下女人皆是他的,又何止一個若曦;他舍不下若曦,野心盡露,他已經不得皇阿瑪信任,謀權之路漫漫,一人心如何不好?

八阿哥聰明,也是因為太聰明,總在左右思量、試圖權衡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這樣的愛,也便不了了之。

最後,若曦出宮,八爺送別,他們最後一次相擁。

八阿哥只有輕輕一句照顧身體,卻不知那時在他心裡,是否有過一個「假如」。

3 明慧:「怨憎會」

初初在八爺和觀眾心裡,明慧都是個大反派,她跟妹妹明玉有著極為類似的「刁蠻」。

八爺算不得愛她,只是許多時候用得上明慧母家的勢力,他甚至有些煩她,尤其她每次能看穿自己的心思,講話冰冷,苛待若蘭。

那時候八爺不知道,明慧心裡也藏著另一面:

她出身高貴,聰慧機敏,有膽有謀。

更關鍵的是,他們的姻緣,是她悄悄舍了女兒家的顏面,盡力促成的。丈夫在瑪律泰姐妹間來來回回,她雖是「刁難」,也從未真的痛下狠手;八爺動了奪嫡之心,她不假思索出言支持;她似乎從未因八阿哥心有所屬而有過半分落寞,每次相見,都是滿滿欣賞與柔情。

所以八阿哥落難,她明知會面對唇槍冷箭,也披上絳紫色披風,俐落地走上大殿迎戰;

所以她不屑丈夫為保己命收下休書,平靜地梳洗打扮,旋即留在烈火中;

那些歲月裡她為夫君帷幄周旋,從不以為回報,只是從容地付出,享受自己的愛。

這樣大氣的愛,其實很難做到,正因為有愛,所以才有固執、有介意,有嗔怒也有怨恨。

可是明慧一樣也沒有,她只是想的明白:愛情這回事,自己選的路,自己走下去,期待值放低,沒有愛是幸福,有愛是更幸福。

老八到最後才恍然大悟:原來自己愛了世上最好的女子,不是若曦,不是若蘭,而是明慧。這個女人將生命裡的明亮智慧都留給了自己,而他讓這樣的女人經歷過什麼?諷刺、冷淡、還有對她始終一副大家閨秀樣子的憎惡。她是很高傲,卻也高傲的從容,因為她的愛從未打過折扣。

只恨太晚。

4

其實,老八的為人處世與他的三段感情,有若有似無的契合。

求不得 他看不清自己的位置,也不懂得換位試探,只是一味「我想要,我就要」,在底線周圍來回試探,他蹉跎的是別人,折磨的是自己。他的「求不得」,是愛,也是他自己的人生;

愛別離 他沒有勇氣沖,也沒有勇氣放棄,皇位愛人都想要,最終落得人兩空。人呐,最糟糕的並不是貪心,而是放棄不徹底,做又不盡力;

怨憎會 從未真正客觀地審視過周遭,任由情緒與主觀判斷推著走,摸不透恨,也說不清愛,最後兩手空空,他從未試圖去試探,自己的愛憎反面,是什麼樣的回饋,那些陰差陽錯,不過是命運給他的教訓。

說真的,喜歡八阿哥這個角色,他有複雜的內心,有不能免俗的貪嗔癡恨,也正是這份貪嗔癡恨,才造就了原本溫潤如玉,最後內心深似海的轉變。

一步步雖是成長,也是失去。

做人啊,終不要像他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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