紂王只在牧野敗了一仗,為何就匆匆走了?殷墟考古發現真相

提到紂王,或許不少人腦海中就會立刻浮現出「昏庸無道」四個大字。

確實,在《史記》當中,對于紂王的描寫,司馬遷用足了筆墨:

顯然,這段「酒池肉林」的描寫也讓后人對紂王的殘暴和狂妄有了極為直觀的認知。

而仿佛為了給《史記》做佐證,在《尚書》當中,同樣用諸多詞匯來描繪了紂王的暴君行徑:

自然,這樣一位連后世人都對其厭棄批判的昏庸帝王,在歷史當中,也沒得到什麼好下場。

在《史記·殷本紀》中,紂王在牧野之戰戰敗后,心灰意冷,最終登上鹿台, 「衣其寶玉衣,赴火而死。」

那麼,曾經狂妄而不可一世的紂王,為什麼僅僅戰敗了一次,就匆忙地走向了自盡的結局呢?

這個答案直到上個世紀、新中國成立之后,專家對殷墟遺址進行了一系列考古發掘,才真正揭開了當年的真相……

一、剛愎自用的紂王

在過去,貴族手中把持著巨大的財富。而為了讓權力能夠世代相傳,貴族中還有著子孫罔替的爵位世襲制,這讓大部分的權力和資源都集中在了一個朝代的最頂端人手中。

這樣的情況,一直持續到了紂王上位。

而為了能夠真正收攏權力,紂王選擇了各種苛刑暴政。

在歷史記載當中,對于膽敢反對甚至反抗的臣子,紂王可以眼也不眨地直接下令動用酷刑、將其折磨致死,甚至一度以殺人為樂。

這種種冷血手段,也必然讓他落下了「殘暴不仁」的這個罵名。

當然,也正是由于他的膨脹和自負,最終也導致了商朝的覆滅。

在歷史中,西伯侯姬昌在一開始,有發展勢力的苗頭后不久,就被同朝的官員發現了端倪。

甚至一名叫祖伊的大臣還曾經向紂王小心翼翼地諫言,稱姬昌「并非甘心位列臣屬之人」,建議紂王重視并打壓姬昌的勢力。

可是,對于他人的勸諫,紂王卻十分不屑一顧,認為自己才是真命天子, 「小小姬昌能奈我何?」

甚至于到后期,對于臣子們的再三勸諫,覺得「啰嗦」的紂王甚至又開始動用「老一套」手段,在朝中大開殺戒,這也讓商朝的朝廷上一度風聲鶴唳,人人自危。

顯然,正是因為紂王的自以為是和獨斷專行,才能讓姬昌順利地在其眼皮底下「做大做強」,也為后面商朝的覆滅埋下了一個慘痛的伏筆。

二、牧野的兵敗

實際上,在姬昌勢力壯大后,紂王一度感到忌憚,也因此將其囚禁在羑里足有兩年時光。

不過,在這之后,紂王專心于東南方向的夷族,而姬昌也在紂王面前表現得十分恭順,這讓紂王因此放松了對姬昌父子的警惕之心。

公元前1050年,姬昌病逝,其子姬發繼位為周武王。

此刻的商朝尚且忙于東夷之戰,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往東南,而紂王也正沉浸在戰爭勝利的滿足當中。

因此,誰也沒有發現,姬昌早已經率兵已經吞并了周遭小國,而下一個戰爭目標,就是兵力空虛的商朝都城,朝歌。

其實,當時的紂王已經自負到了極限,除了順應奉承的話語,他壓根聽不下去任何逆耳忠言。

也正是因此,在東夷之戰后,紂王殺了自己的叔父比干,又借故囚禁了另外一位叔父箕子,還驅逐了自己的哥哥微子啟;

而大部分臣子在看到紂王如此行徑后,都轉頭投靠了日漸壯大的周武王,甚至為了獲取周武王的重用而出賣了不少朝歌內部的情報。

這一切都將紂王送上了不歸之路。

同樣,葬送紂王的還有另外一位歷史上的「名人」:「狐貍精」妲己。

在商紂王的最后一段歲月中,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他「耽于酒色」,偏寵愛妃,「妲己之言是從」,甚至拒絕聽取貴族臣子們的勸諫,荒廢朝政。

而這些都成為了后來姬發伐商的「罪行」之一。

公元前1046年1月,姬發正式率兵北上,得到消息的紂王在驚慌之余,只能匆忙召集了大批俘虜奴隸和守衛軍,前往距離朝歌約兩百公里外的牧野地區阻擊周軍。

實際上,紂王選擇的這個地方并不算好。

因為在后代酈道元所著的《水經注》當中,就提到了「自朝歌至清水,土地平衍,據皋跨澤,悉牧野也」,可見牧野地區平坦且一望無垠,并不是個防御的好地方。

不過,紂王在牧野之戰中的失敗,并不是單純的地形問題。

據相關史料記載,紂王曾經「發兵七十萬以拒武王」,而在《鬻子》中,也提到在牧野之戰當中,紂王有「虎旅百萬」

——不過,紂王或許兵力遠沒有「七十萬」、「百萬」這麼多,但相比周武王姬發而言卻顯然是人數占優的。

然而,由于紂王多年殘暴自負,民眾早已與他離心離德,因此,當面對姬發率領的的「仁義之師」時,大批的俘虜奴隸臨陣倒戈,為姬發讓開了道路。

牧野平原上也就出現了《史記》當中所載的「紂師皆倒兵以戰」的情況……

而在歷史記載當中,紂王在輸掉牧野之戰后,也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:

在收到兵敗如山倒的消息后,紂王走到鹿台之上,穿著寶衣自焚而死。

在后人看來,這一行為多少有些不合情理:

原本驕傲自負的紂王,為什麼僅僅輸給周武王一次,就如此心灰意冷,乃至于要引火自盡?

實際上,這一答案,在上世紀對殷墟遺址的考古過程中,也逐漸被揭曉……

三、「天時、地利、人合」的必然結果

作為在新中國考古的諸項工作當中規模最大、持續時間最長的考古發掘,殷墟遺址甚至一度被稱為是中國考古學的「發源地」。

其中蘊含的各種歷史證明,讓后人終于得以窺見數千年前人們的風貌。

而就在這些歷史遺跡當中,有關商紂王自焚的歷史也逐漸被揭開:

實際上,在中國歷史當中,從二里頭文化到西周為止,國家君主大都奉行著「大都無城」的「不設防」的歷史習慣,商朝自然也不例外;

這就意味著在當時,作為商朝首都的朝歌也許也是沒有外郭城、而僅有內部宮城的。

而這也在一定原因上解釋了為什麼得到消息后的紂王在倉促之余,還要下令諸多奴隸和兵士感到兩百公里以外的牧野平原上迎擊敵人——

畢竟,在朝歌及其附近的城池四周,是并沒有足夠給他們用來防守的城墻的。

而在上個世紀對殷墟遺址的考古發掘過程中,專家也在其中發現了高達60多座宮殿的遺址殘垣。

其中「上等」的貴族墓葬占據了半壁江山,足以證明在殷商時期,殷墟地帶還是十分繁榮鼎盛的狀態;

可是,在這六十多座宮殿的外圍,專家至今都沒能在殷墟當中發現其中有外郭城墻的跡象。

或許這也從側面證明了當時商朝「大都無城」是確實存在的。

同樣,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時商紂王對于牧野的兵敗感到如此絕望:

在牧野平原之后,連防御性城墻和工事都沒有的首都朝歌,仿佛被敲碎了堅硬外殼后的嫩肉,對于姬發的重兵,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。

或許有人會覺得,盡管如此,紂王也應該提劍上馬,也許還有一搏之力

——可是,當時的紂王早已盡失人心,不少重臣都隨著比干被殺、箕子被囚而反水倒向了周朝。

甚至于連紂王的哥哥微子啟都投奔了「敵營」,還為姬發提供了無數有價值的情報,這些都讓朝歌都城在姬發眼里變得毫無秘密可言。

這一點,也在《呂氏春秋》中有所證實。

在該史書中,在牧野之戰之前,姬發抵達鮪水這個地方時,曾經有一名名叫膠鬲的使者出來迎接。

而在姬發離開后,他還曾經對部下說: 「吾已令膠鬲以甲子之期報其主矣。」

這句話里的「主人」,經過后世人的推敲,基本證實了是紂王的哥哥微子啟;而這個「甲子之期」,則剛好是姬發發動牧野之戰的日期。

顯然,在牧野之戰之前,微子啟就已經和姬發站在了「統一戰線」。

而他的倒戈,也讓姬發無論是對紂王的兵力部署、還是作戰計劃都了若指掌,而紂王的失敗也成為了「天時、地利、人合」的必然結果了。

而另一邊,眾人的背叛、祖宗基業的失守,加上戰爭的失利,這些都讓曾經心高氣傲的紂王一夕之間從高處重重跌下。

心態徹底崩潰也是極有可能的,悲怒絕望之下引火自焚,似乎也就說得通了。

四、歷史的謎團

實際上,在紂王的死亡問題上,還有另外一個有趣的問題,那就是姬發隨后的「辱尸」行為。

在《史記·周本紀》當中,曾經記載了周武王姬發在拿下朝歌后,踏入了紂王的住所,

這一段的意思是說,在到達紂王自盡的鹿台后,姬發親自朝著他的尸體射了三箭,而后走下車架,又用身上的配劍擊打了一下尸體,最后用黃帶子纏繞的鉞(斧頭)斬下了紂王的頭顱,將其懸掛在了當時表示勝利的白旗上面。

顯然,這一段形容和姬發這個「仁義之師」的稱號有些不符:

即便是想要在當時向民眾證明自己已經推翻暴君、建立新朝,姬發也大可不必對紂王的尸體進行擊打射箭,這種行為在我們看來,無疑是有些侮辱的意味了。

因此,有人認為,這一段是司馬遷的「藝術加工」。

不過,其一,我們不能用現代人的眼光來審視古人的行為。

而在當時,或許姬發也有通過侮辱紂王尸體,從而令那些忠于紂王的商人心灰意冷、舉手投降的想法也說不定;

其二,當年的姬發的父親姬昌弱小之時,紂王曾經殘忍地殺害了姬昌的一個兒子伯邑考,烹煮其肉給姬昌吃,這些都讓姬發和紂王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
因此,姬發看到紂王死后,仍然忍不住拿他的尸體泄憤,似乎也有點「情有可原」了。

無論當年的故事究竟為何,隨著歷史的車輪轔轔向前,許多塵封的故事也就此被徹底掩埋在了塵埃當中。

而紂王如何自盡,姬發又如何賢明,這些也只有當時的親歷者才會真正知曉了。

后世的我們,也只能在史書的只字片語中,尋找這些歷史的謎團的真正答案……


用戶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