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和張飛的年齡能算出來:葭萌關舉火夜戰,真是青年欺負老漢?

一提起葭萌關張飛戰馬超,就有人憤憤不平:馬超是個年輕小伙子,他跟已經過了當打之年的張飛單挑,不但是青年欺負老漢,而且還很不講武德地用流星錘偷襲,難怪關羽氣得要入川與馬超決戰。

關羽要跟馬超分個高下,倒不一定是要刀槍并舉以命相搏,這件事在《三國志》中確有記載: 「羽聞馬超來降,舊非故人,羽書與諸葛亮,問超人才可誰比類。亮知羽護前,乃答之曰:‘孟起兼資文武,雄烈過人,一世之杰,黥、彭之徒,當與益德并驅爭先,猶未及髯之絕倫逸群也。’羽美須髯,故亮謂之髯。羽省書大悅,以示賓客。」

從這段史料中,我們可以看出,在諸葛亮眼里,馬超確實跟張飛一樣勇悍,但是跟關羽相比,還是差了一個檔次。

關羽、張飛、馬超在歷史上確有其人,這一點當然毋庸置疑,《三國演義》把他們寫成蜀漢虎將,也并非沒有依據。但是羅貫中在描寫馬超外貌的時候,也好像另有深意。

不管是漢朝還是明朝,男子漢大丈夫都有一把好胡子:孫權二十多歲的時候,胡子就已經黃得發紫,關羽張飛跟劉備結拜的時候,都是二十多歲的大胡子小伙子,關羽 「身長九尺,髯長二尺」,張飛 「身長八尺,豹頭環眼,燕頷虎須,聲若巨雷,勢如奔馬」。

古人二十多歲有大胡子,一點都不奇怪,這一方面是由于當年沒有剃須刀也沒有理發匠,胡子頭髮都有機會野蠻生長,另一方面則可能跟飲食習慣有關:當年大家吃的都是純天然無激素的食物,根本就不可能有「速生雞」和「激素蛋」——有些不良養殖者,為了多生蛋,在雞飼料里添加和很多能讓男人不長胡子的東西。

馬超第一次出場時是十七歲, 「面如冠玉,眼若流星,虎體猿臂,彪腹狼腰」,沒有胡子可以理解,但是到了葭萌關大戰的時候,他好像還沒長出胡子: 「獅盔獸帶,銀甲白袍,一來結束非凡,二者人才出眾。玄德嘆曰:‘人言錦馬超,名不虛傳!’」

劉備眼中的錦馬超,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帥小伙,很多讀者看了,自然也會認為馬超跟張飛對決,是占了年輕力壯的便宜。

不但讀者諸君會有這樣的想法,就連劉備也擔心馬超體力太好,張飛弄不過他: 「張飛便要下關。玄德急止之,曰:‘且休出戰。先當避其銳氣。’關下馬超單搦張飛出馬,關上張飛恨不得平吞馬超,三五番皆被玄德當住。」

劉備關心自己的兄弟,采用的疲敵戰術卻未必是最高明的:馬超一直在保持挑戰窗臺,張飛三番五次被攔住,這有點像「一鼓作氣,再而衰三而竭」,毛宗崗點評此事時也憋不住笑: 「‘西地錦’惹動了‘急三槍’」

張飛等得焦躁,槍法有沒有失常,咱們誰也不知道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葭萌關之戰是馬超越打越手軟: 「馬超見贏不得張飛,心生一計:詐敗佯輸,賺張飛趕來,暗掣銅錘在手,扭回身覷著張飛便打將來。張飛見馬超走,心中也提防;比及銅錘打來時,張飛一閃,從耳朵邊過去。」

如果馬超自信僅憑手中長槍就能戰勝張飛,是不會在千軍萬馬面前暗算偷襲的。如果張飛自覺體力不支,就可能在馬超扔銅錘之前彎弓射箭。

張飛和馬超在葭萌關前,都沒有表露出疲憊之意,張飛摘掉頭盔又跟馬超大戰一百多回合,那不是累的,而是滿臉大胡子不利于散熱——筆者上中學的時候,就有個同學胡子很重,被笑話天天刮胡的時候,他的解釋是「刮了比較涼快」。

張飛摘頭盔不是因為他累了,馬超不長胡子,也不說明他年紀小,這一點我們通過簡單的計算就能得出結論。

前面咱們說過,馬超第一次出場時是十七歲,他病逝于章武二年(222年),享年四十七歲,按照《三國演義》的說法,葭萌關之戰發生于建安二十年(215年),也就是說,馬超跟張飛舉火夜戰的那一年,恰好是四十歲。

孔子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,四十歲已經是一只腳邁進老年門檻了——過去的人均壽命跟現在沒法兒比,現在的四十歲還算年輕干部,而過去的四十歲基本就可以含飴弄孫了。

馬超四十歲,體力或許有些衰減,但戰斗經驗卻極其豐富,按理說也應該有一把大胡子,這樣才不會被嘲笑「嘴上沒毛,辦事不牢」。

羅貫中不寫馬超的胡子,電視劇也讓馬超「面如傅粉」,不知道是在夸馬超還是暗損他「認韓遂為父」。

馬超在葭萌關大戰張飛后投降劉備,恰好在不惑之年找到了明主,也結束了寄人籬下認人為父的漂泊流浪——他也想娶張魯的女兒成為「半子」,結果被張魯的謀士破壞了。

馬超的年齡很好計算,張飛在葭萌關大戰的時候有多少歲,史料中還真找不到答案,我們只看到了這樣一句話: 「飛雄壯威猛,亞于關羽,羽年長數歲,飛兄事之。」

古人講究「無三不成數」,數歲就是大于等于三歲,也就是說關羽至少比張飛大三歲。

《三國演義》在描述桃園結義的時候,只說「劉焉發榜招軍時,玄德年已二十八歲……玄德為兄,關羽次之,張飛為弟」,卻沒說這關羽張飛的年齡,我們只好倒推: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關羽辭世,時年五十八歲;張飛于章武元年(221年)遇刺,時年五十五歲。

兩人辭世時間分別減去五十八和五十五,因為古人有虛一歲的規矩,所以出生時間還得往后推一年,這樣一算,我們就知道關羽生于162年、張飛生于167年,他們管生于161年的劉備叫大哥,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。

張飛于221年遇刺的時候是五十五歲,葭萌關之戰發生于215年,張飛當時應該是四十九歲,雖然比馬超大,但兩人還都算同一年齡段。

四十歲的馬超挑戰四十九歲的張飛,很難說誰的體力更強,我們綜合分析下來,可能還是張飛更強壯一些:馬超在葭萌關大戰七年后就沒了,說明他的身體并不是太好,他父親和弟弟的不幸,成了一塊心病,馬超也可以說是郁郁而終。

如果年齡差距不是問題,張飛和馬超在葭萌關大戰時誰占了優勢,就可以討論一番了:說馬超厲害并不是沒有道理,因為表面上來看,張飛是以逸待勞,馬超是在城下罵戰有些口干舌燥;說張飛更勝一籌也有依據,因為是馬超自知難以取勝下手偷襲,在氣勢上已經弱了。

張馬大戰最后是握手言和皆大歡喜,但是在半壺老酒看來,那場仗是張飛贏了,如果再大戰三天,先支持不住的肯定是馬超:第二天張飛強烈要求出戰而被劉備諸葛亮堅決阻止,馬超沒人阻攔也沒跑出來挑戰,說明他已經不對勝利抱有任何幻想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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