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張郃文聘不敢圍攻趙云,他們不是畏敵怯戰,而是另有苦衷?

按照《三國演義》的描述,米倉山之戰差點成為漢中之戰的轉折點:只要黃忠燒掉了曹操大軍的存糧,劉備就會不戰而勝,甚至可能將饑餓的曹軍盡數消滅在漢水之畔。

黃忠沒有完成任務,在陷入重圍時沒有顧得上點火,他的副將張著見勢不妙拔腳開溜,這才導致了偷襲失敗,自己也差點被徐晃和張郃圍殲。

米倉山之戰,不但《三國演義》有描述,史料中也有記載,只不過地點略有不同,但是綜合起來看卻并不矛盾:曹操的屯糧之地在米倉山,他們想把糧食運往漢水北山腳下,還沒等采取行動,就遇到了黃忠的突襲。

黃忠年紀大了,反應有些遲緩:打跑了數量不多的守軍,面對堆積如山的糧草,突擊隊已經放好了引火之物,張郃就帶著援兵趕到了,黃忠只顧著翻身迎戰,卻忘了先把火點起來。

讀者諸君都知道,漢朝既沒有火柴也沒有打火機,「火折子」似乎也是在唐宋大俠手中才能看到,一般軍民用的就是火絨、火石、火鐮,要敲打半天才能弄出火來。

兩軍陷入混戰,誰也沒想到先完成燒糧的任務再說。從米倉山放火不成這一件事上來看,名將黃忠比梟雄曹操還是略遜一籌,當年官渡之戰曹操奇襲烏巢,那就是不管屁股上挨幾刀,先把大火放起來再說: 「操大喝曰:‘諸將只顧奮力向前,待賊至背后,方可回戰!’于是眾軍將無不爭先掩沖,一霎時,火焰四起,煙迷太空。」

黃忠放火不成,突圍也沒機會,這可能是因為他的副將張著很不講武德,眼見主將黃忠被張郃徐晃聯手圍毆,他自己帶著三百人先跑了。

如果張著肯跟黃忠并肩作戰,雖然還是打不過張郃徐晃,但逃跑還是有機會的。結果是張著先逃,黃忠兩面受敵進退維谷,只好擺出防守陣型,咬著牙跟張郃徐晃糾纏,盼著熬到自己跟趙云約定的時間。

老將黃忠苦苦支撐,終于等到了虎威將軍趙子龍,這時候我們的問題也就出現了:當時在米倉山下,除了張郃徐晃,還有一位曹營大將,此人武功跟魏延不相上下,這三員大將為何不圍毆趙云?黃忠已經累得基本失去了戰斗力,趙云只有三千人馬(史料中只有數十騎兵)且又長途奔襲而來,能否在這三員大將的圍攻下救出黃忠?

米倉山是曹軍重要屯糧之所,慣會斷人糧道的曹操反應十分迅速,不但派張郃徐晃緊急馳援,還派出了大將文聘在半路邀擊,把臨陣脫逃的張著也圍在了垓心。

張郃徐晃文聘基本上是以逸待勞,而黃忠是三更出發,戰斗到正午,已經十二個小時不眠不休,只要再加一把勁兒,就能擒斬黃忠為夏侯淵報被除之仇的——他們圍著黃忠不下狠手,可能就是想生擒黃忠獻給曹操,那功勞可就比陣斬黃忠大多了。

且不管張郃徐晃是咋想的,咱們還是來看看曹營三大將的戰斗力:第一個趕到米倉山的張郃張儁乂,武功比趙云弱些也有限,他跟關羽、張飛、馬超、趙云都單挑過,雖然一次都沒贏,但也沒有倒在刀槍之下。

第二個趕到米倉山下的徐晃徐公明也非泛泛之輩,他在投降曹操之前是楊奉部將,曾與許褚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敗。

第三個半路設伏的是荊州有名的大將文聘,當年在襄陽城下,魏延就是被文聘殺成了光桿司令,最后單刀匹馬跑去長沙投奔了韓玄。

可能很多人都會認為張郃徐晃文聘三人太過怯懦,只會欺負年老體衰的黃忠,面對銳不可當的趙云,誰也不敢以命相搏: 「張郃、徐晃心驚膽戰,不敢迎敵。云救出黃忠,且戰且走;所到之處,無人敢阻……云又救了張著。」

趙云救張著,就必然要先打跑文聘,三員大將抱頭鼠竄,站在高處觀戰的曹操又驚又怒,這才親帥大軍追趕,結果又被趙云的「空營計」嚇退、擊潰: 「曹兵自相踐踏,擁到漢水河邊,落水4者,不知其數。」

三大將望風而逃,連曹操都被趙云打跑,這曹營兵將是不是太弱了?按照這種打法,都不用劉備諸葛亮出馬,趙云和法正聯手,就可以滅魏興漢了。

把趙云描寫得如此神勇、曹營諸將如此怯懦,自然是小說「尊劉貶曹」的需要,但也不完全是虛構,因為這件事畢竟是史料有記載的。即使僅以《三國演義》為依據,我們也能看出張郃徐晃文聘也有不得已的苦衷,他們不是不敢打,而是打不動了。

細看《三國演義》我們就會發現,黃忠是三更起床做飯、四更吃飽出發、五更到達,也就是走了兩個小時,而張郃等曹營三將,則是從熱被窩里被喊起來,飯沒吃臉沒洗就倉促應戰。

睡眼朦朧的曹軍對戰吃飽喝足的黃忠,此消彼長之間打成了平手,從五更打到中午,黃忠只是有點餓,而張郃徐晃文聘三人卻已經是餓得頭昏眼花了。

徐晃掄不動大斧,張郃文聘挺不起長槍,眼見著趙云「那槍渾身上下,若舞梨花;遍體紛紛,如飄瑞雪」,及早撤退才是明智之舉:參加漢中之戰的張郃是都亭侯、假節蕩寇將軍,徐晃是都亭侯、平寇將軍,文聘的官爵最高,是延壽亭侯(名號亭侯高于都亭侯、關內侯)、討逆將軍,三位侯爺沒吃早點,午飯也耽誤了,皇帝尚且不差餓兵,這三個餓將又怎能打仗?

冷兵時代,打仗是個體力活,即使是鐵打的將軍,也是一頓不吃餓得慌,讓餓得吐酸水的張郃徐晃文聘去跟趙云拼命,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。此戰失敗后,曹操并沒有批評三大將,也沒有因部下一觸即潰而發怒,就是因為他知道大家也都盡力了。

看到這里,讀者諸君捋一捋時間線,可能就會對張郃徐晃文聘的不戰而逃表示同情和理解,但是半壺老酒卻有一個問題要請教大家:如果當時曹營三大將都有充沛的體力,跟黃忠、趙云、張著來場三對三的團戰,最終的獲勝者會是哪一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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